Dona的違章建築

抽獎點文

*校園/學長學弟

*年齡差非原設，智旻高二，玧其高三

當初抽獎本來是說小短文的，果然我不該相信自己，這一點都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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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猴子這種生物一點也不足以用來形容高中男生‘活潑’起來的時候。真要形容的話，那是神話中記載的一種凶獸，又或者可以說是從洪荒之前就存在的一種模糊狀態；這種狀態也許不會永久，但它可能時不時會出現。

　　在他們未曾注意的空隙間，一個難以抗拒的時間裡，悄悄趁虛而入，這樣的間隙通常可以稱之為──無聊。

 

　　朴智旻手抓著衣襬，躊躇著跨不出腳步，就呆站在音樂教室的門外，舒緩柔和的琴聲都平息不了他內心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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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一個校慶的自由時間，悠閒的午後時光裡。一群無所事事的男孩在草地有樹蔭的角落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各個都擺著一張百無聊賴的臉。原本今天大概會是個平安喜樂的日子，至少不用上課就是一件快樂的事；但人說福禍總是相攜，這一切都在其中一人突然提議了玩處罰遊戲而畫上休止符。

 

　　而這就是朴智旻此時為什麼會在這裡的理由。

 

　　十戰零勝的結果當然就是面對處罰，本來他就不擅長玩遊戲，真的不該因為無聊而被慫恿著就答應奉陪，弄得自己現在的處境這麼難堪。他猶豫不決的站在教室外，聽著悠揚的琴聲，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跟著音符一起七上八下的。

　　他們的遊戲規則是玩得最差的兩人要接受處罰，但真是奇怪，另一個只贏過一次的人的處罰是去跟喜歡的女孩告白，怎麼處罰到了朴智旻身上，雖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有同字異解之別。

　　聽好了，他現在要去跟破滅無數少女美夢的戀愛殺手——閔玧其學長告白。

　　開什麼玩笑？！這種處罰是瞧不起沒有暗戀對象的人嗎？清純可愛的、火辣性感的高中少女們真摯告白都毫不留情被拒絕了，難道他一個男生去告白就會成嗎？？還是說其實學長性向……

　　朴智旻大力甩開腦中因為焦慮而產生的各種奇怪想法，試圖給自己打氣，但思忖了一下也只剩下朋友們沒心沒肺的調侃：

　　「不用擔心啦，我們智旻尼這麼可愛，一定沒問題的。」

　　「你別忘了還有過在社團發表會過後，因為你的舞姿而被眾多仰慕者告白的輝煌時光呢，而且從不出席的學長有那天有到哦！」

　　「賭上舞蹈社小王子的名聲，上吧！別忘了要等學長回應了才能說是開玩笑的。」

　　「……」朴智旻暗暗詛咒這些人以後告白永遠都不會成功。

　　泰亨啊你哪天不挑，非得挑今天肚子痛，看這些可惡的人欺負我啊啊！！

　　朴智旻知道今天終究是沒人可以保住他了，只好深吸口氣，硬著頭皮，緩緩推開了教室門。鋼琴聲就這樣在朴智旻的闖入下戛然而止。

　　閔玧其從鋼琴後抬頭，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緊張，眼睛瞪得很大，相當呆氣的小學弟。殊不知那是被閔玧其一記無意的眼刀嚇的。

　　因為太過緊張，聲音從喉間擠出時就變得很小聲，還好音樂教室空無一人，閔玧其的耳力也夠好，才能聽見朴智旻機械式的道出了早準備好的台詞：

　　「閔玧其學長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

　　這句話不僅只使用了句點，說的人還在請字上咬了舌頭，使這句話無意間變得可愛又搞笑。他也不是厚臉皮的人，此刻頰上已透出薄紅。

　　話說完，朴智旻都準備好接受學長傳說中的嫌棄臉和想好怎麼道歉了，卻沒想到下一秒閔玧其露出了比傳說中的嫌棄臉還要傳說的——笑臉。

　　他一笑，瞬間弄懵了朴智旻；他的回答，更是讓朴智旻一時間就把玩笑和道歉忘了一乾二淨。

　　「好啊。」閔玧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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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發展完全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他們也沒想到朴智旻能呆成這樣，完全把處罰拋在腦後，還有心情坐到學長身邊聽他彈琴，導致現在玩笑變成了一個騎虎難下的狀態。

　　因為他們誰也沒膽現在衝過去告訴閔玧其：抱歉學長，這只是一齣鬧劇，朴智旻一點也不喜歡你，請你們分手。

　　幾個男孩子也只是愛玩，本性並不壞，因為玩鬧無意間將朋友賣了，也都覺得很過意不去，一個個聚在一起幫忙出謀劃策該怎麼讓這場鬧劇收尾。朴智旻倒好，關於為什麼沒有實話告訴學長這件事問不出個所以然，倒是知道追著他們打，看起來還算正常，只是隱匿於土壤下的根尚未蔓延，就是春風都還不知它的芽。肉眼未可見的暗雲正悄悄積聚，在高聳山稜間湧動。

 

　　池中的蓮在微涼的風中掀起最後一片枯瓣作為謝幕，成就錯綜相連的根在泥濘之下纏繞無解，在被驚擾的水波中恍惚載沉，在樹蔭下還舞出細碎的波光。

　　等金泰亨向水塘再投進第五顆石頭的時候，旁邊望著清朗藍天出神的人才終於小心的喚了聲他的名字作為開頭：

　　「泰亨啊，」

　　「嗯？」

　　「我好像……在告白的時候喜歡上學長了……」

　　「嗯。」金泰亨是這樣回他的，好像剛才朴智旻說的是我們下午要小考哦，那樣的坦然。

　　「反正你們都交往了，那就皆大歡喜了不是嗎？」

　　對於好友的的態度，朴智旻有所鬆動的表情才提醒他在這一刻前的擔憂。金泰亨總是這樣的，無形中會給他很多勇氣。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而且如果被學長發現這是個玩笑該怎麼辦？」這些事發生的太突然，隱於潮水般的不真實，在一波巨浪捲來的時候，又怎麼知道那之中的龐然大物是什麼樣的未知，又是什麼樣的已知。這不是任何人能給他的答案。對話在金泰亨調侃他是少女，兩人打鬧起來後不了了之。

　　初戀是什麼滋味？有人形容像是藍天白雲下的花海，清新馥郁，處處都含苞待放；滋味酸甜相和，令人心馳神往。也有人形容像危險水域，陽光再明媚也深不見底，暗流湧動；底下暗藏的銳利礁岩可能隨時奪去涉水者的性命，千萬不得輕易嘗試。

　　初戀是什麼滋味？朴智旻起初覺得像極了前者。

　　偶爾在社團課後自主利用的時間，閔玧其會教他、和他一起彈節奏明快的小曲子，偶爾去看看朴智旻跳舞、等他練習結束，偶爾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大小事，關係融洽得不可思議。

　　因為在短時間內走得近，對於這兩個小有知名度的人，校內多少就有了一些空穴來風的傳聞。像是兩人是在校慶時因為切磋琴技而相識，或者那天下午朴智旻因為看到籃球比賽而成為小粉絲，甚至有人說朴智旻是不是被閔玧其抓住了什麼把柄，沒有人去想過那個最荒唐也最真的答案。

　　可惜這些猜測都無關緊要，原本與朴智旻玩鬧的那群人以為流言可能可以成為致使他們分開的藉口，至少會讓閔玧其不想走的太近太頻繁也是好的。

　　但閔玧其是誰？他根本不在意所謂的流言蜚語，不但在草皮上就能看到他倆的身影，甚至還會主動到教室找朴智旻。據目前觀察，彷彿親密一點的朋友關係也無傷大雅，畢竟學長也一直沒有什麼越過朋友這條線的舉動。而朋友們和朴智旻都不得不承認，閔玧其是真的對他很好。

　　對於情竇初開的小傢伙來說，閔玧其的好就有如藍天白雲下的花海，彷彿他的心意也同樣赤誠可見；然而他越好，也越是在朴智旻心中旋起一股渦流，有了深怕觸礁的膽顫心驚。不該是這樣的。但卻在閔玧其偶爾望向遠處的眼中，越發肯定了這股不安。一場鬧劇真的有可能這麼順利無礙嗎？

　　也許初戀滋味的答案是以上皆是吧。

　　朴智旻也善於隱藏，又或者該說，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不如就將那些都放在一個盒子裡，你不碰，它也不開。但總有那麼一個人不必多說，卻也總是懂他的。

　　金泰亨不去碰那個盒子，他的野心稍大了些，想把盒子直接銷毀。

　　放學後終於靜下來的校園中，有個角落裡總是有那麼一點晦暗不明的味道。那裡盤旋著令人為之嚮往的音符，說欣賞，是簡單而美化了那裡的氛圍，實際上大部分的人根本讀不懂音符，她們只想讀懂那個坐在鋼琴前的人。

　　金泰亨在轉角處等了一會兒，等鼓起勇氣貿然闖入禁地的女孩收到一句：「時間晚了，快回去吧。」而後連淚也無法流出來，失神似的離開。到底是閔玧其的溫柔，還是殘忍？該怪他嗎，也不該。取決於那女孩兒夢裡聽見的是韋瓦第的四季之春，還是布拉姆斯的鋼琴四重奏吧。

　　沒想到今天訪客這麼多，閔玧其闔上鋼琴蓋，抬眼看向來人，有些意外，也在意料之內，畢竟每當他去找朴智旻的時候，金泰亨總是會死盯著他瞧。

　　「學長什麼都知道吧。」聽著像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閔玧其自是曉得他的意思，卻並不作答。

　　「如果你要這麼繼續的話，我就不再只是看了。即使它一開始是個玩笑，又怎麼不能認真。」

　　這場遊戲是把雙面刃，只要稍一不慎就可能兩敗俱傷。由朴智旻這方開始了這場遊戲，卻在學長的笑容中丟失了主導權；金泰亨也懂得那銳利，如今的警告如同只是利用它輕輕挑破了這兩人間隔著的紗。

　　曾經閔玧其手握利刃，卻在幾無雜質的純粹中，漸漸不自覺地放開了手。看著那在黃昏的薄霧中朦朧的身影，不慍不怒的夕陽在水氣間擴散，打在那本就模糊的線條上發光，幾近透明。這人的心也是一樣的，在他面前從來都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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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拔沉睡獅子的鬃毛，就該有被撕裂的覺悟才對。

　　珠圓玉潤般的明快音符間，只要參了一點雜音就會變得相當刺耳，那群在外面壓低音量吵鬧的人肯定不知道的吧。哪來的自信覺得他聽不清呢？

　　對於這樣的玩笑，閔玧其本是不屑一顧的，只不過剛好那天心情異常惡劣，竟沒有人告訴他們，當他彈奏的曲子越輕快，代表心情越差。對了，他也沒告訴過任何人。所以當那個絞緊衣襬，用僵硬語調完成告白的學弟可愛地紅了臉頰時，便徹底勾起了他的玩心。

　　怎麼能輕易如你們的意，讓你們全身而退呢？眼前這個在台上飛舞格外好看的蝴蝶，晃得我焦躁的蝴蝶，就陪我解解悶吧，遊戲還沒結束呢。

　　所以他笑了說好，作為遊戲的開端。

　　閔玧其知道對他越好，只會使他越不安，那種不安可以蠶食般吞噬一個單純的孩子。模稜兩可，是他投餵給朴智旻的毒藥。

 

　　風吹過了枝椏沒有痕跡，枯黃的色彩怎麼還有力氣再次喧鬧。散了一地的深秋銘記那一天，他踏著尋來的悉碎。

 

　　閔玧其的追求者大致分為三類，清醒的和失控的，還有遠觀的。受了刺激的話，還清醒的就會失控。這是一些無聊人之間流傳出來的玩笑話，這樣的玩笑話之間卻有那麼幾分真。

　　有些社團課的日子，課後的自由閒暇時間是兩人獨處的時光，這是一開始相識就給養成的習慣，即使沒說什麼，能陪他看看書、聽他彈鋼琴或是看他打球都是好的。畢竟高三忙了，社團時間基本是小考時間，社課練舞後朴智旻也沒想做什麼，這段時間當作休息也挺好。在閔玧其必經之路等他一起到圖書館或音樂教室或是體育館，成了朴智旻的小習慣。

　　也不是沒問過他為什麼在這等不先過去。朴智旻也只笑笑的答非所問說沒關係。其實不是沒關係，你會去哪裡，我不敢問。這是他心裡的癥結，在每次等待的時候會浮上心頭，然後在跟上閔玧其腳步後拋在腦後，等下次再拿來回味。大概，是會麻痺舌頭的味道。

　　時間到了卻不見人影，對於和他的約，朴智旻總是提早到的，這很反常。手機上沒顯示新訊息，這很正常。就算他遲到很久，就算他最後只傳了，有事不能去。朴智旻也不曾催促過、抱怨過。在這之前閔玧其沒想過入秋了，在這等著該是會冷的。

　　在原地等了會兒，只有些學生為了配合校車時間，三三兩兩的路過。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也沒有特定的目標，但只要步伐急些，在他放寬的視野裡就會顯得突兀。

　　有個女生腳步大概比其他人快了點，就那麼點。她從南棟的方向走來，抬眼見著閔玧其了，還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就是一副告訴你我做了些什麼的樣子。

　　南棟體育館封館要噴消毒水，今早廣播了好幾次要學生社團課後就快點回家，不要靠近不是嗎？預計朴智旻結束了社課就一起回去的……不知怎麼的，閔玧其下意識就往南棟去了，期間還少有的發了訊息，問他在哪裡。

　　樓館前有幾個人在封鎖線前準備，他藏進拐角裡避開視線，進入了體育館。南棟偌大的空間，空曠是空曠，要找起一個不知在哪的人卻不容易。常去的籃球場逛了一圈沒見到人，這時候訊息才顯示已讀。朴智旻不知是打字太慢還是字數太多，遲遲沒有傳新的訊息過來，外頭已經傳來轟然巨響的機器運轉聲，加速了時間流逝感，也加速了閔玧其的心跳。

　　＂在體育館外的樹下啊，學姊讓我過來的，不是學長約在這裡的嗎？＂收到訊息，閔玧其沒想到自己會飛也似的奔向外頭，踏在枯葉上的破碎聲片片猙獰，隨著不知何時起的霧濕的秋風涼了半截，終是細細密密地拼湊起一張美好的臉。

　　那時候的朴智旻好像是透明的，暖橘的夕陽撫在他的側臉上，用金色的線條勾勒總是迎向他的笑容，看起來溫柔得不真實。不對，在這之前他的溫柔就片片奉上他面前了，如今才拼成這一幅美好。只是閔玧其沒發現，他沒敢發現。

　　這樣傻而真誠的人怎麼捨得他受傷呢？

　　他第一次牽了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奔跑起來。朴智旻還傻愣愣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因為劃過頰邊、掀起額髮的風，還有手上傳來的濕潤微涼，大大的笑開了花。

 

　　原來那天朴智旻上午沒來，竟然也沒人告訴他社團後就放學了。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閔玧其心想，大概那個女生也是這麼想的。她以為環境用的消毒水是什麼可以玩笑帶過的東西？若照朴智旻那毫無防備的樣子，那就是在玩命！

　　久違的需要用到憤怒來形容心情，著手一切採合理合法但暗著來的方式，那女孩的陋行被揭發，剩下的就由道德懲治，作為事件的結尾。

　　閔玧其在稍微平復之後又空了思緒，回歸到自己身上。對面坐著的人等他等得睡著了，安靜闔上的眼睫像隻稍作休憩的蝴蝶，軟和的臉龐擠在手臂間，使得他豐潤的唇有那麼點微微開著，有點好笑，也祥和又寧靜。朴智旻一定有對純白的翅膀吧，只是他太骯髒了沒辦法看見。

　　閔玧其，像這樣的人，你怎麼捨得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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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在平地上閃爍，一株株火樹銀花和著青春的喧囂，在每個人的眼中留下淺淺的光暈。燒灼的燦爛，驚人的難忘，紅花綠葉皆有烈焰相隨，可歌可泣的正是花樣般的年華。

　　點燃了引線，朴智旻一步併兩步的逃到金泰亨身後，摀緊了耳朵。在一聲直衝天際的呼嘯後，夜的布幕被掀開了一角，好像還能窺見藍天白雲。

　　「哇～」好像永遠都看不膩似的，全部的煙火種類都給玩過一輪了，朴智旻卻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一樣不停發出讚嘆。其他喜歡追求更高層次的朋友們早就差不多都膩味了，一個人起鬨，就有幾個人附和去翻找大傢伙了。

　　一年就這樣來到尾聲，這是他們祕密般、快樂、陣痛、五味雜陳，也如同煙火一般，一瞬即永恆的十七歲。三五好友約幾個關係好的女孩，有女友的約女友，沒女友的約暗戀的對象來到河堤邊放煙火，一群人說少也不少，稱得上很熱鬧。

　　在各放各的時間裡，金泰亨看朴智旻就沒歇過，幾個大點的不敢放就推他去放，反正他們這裡的火光是沒滅過，驚呼笑聲不斷的，他還天真以為金泰亨看不出他時不時望向身後是在望些什麼。

　　金泰亨也不戳穿他，只不過在朴智旻去點一顆旋地的小煙火時，他看見那個從他們身後獨自走來的身影，一句話也沒說就丟下了專注在煙火上的人，跑到準備大型煙火的朋友們那兒去了。

　　朴智旻面著煙火倒退著跑，也沒留心到好友丟下他了，只是在想，下一個要放什麼好……

　　學長……會不會來？

　　他不要煙火熄滅後像那陣煙霧瀰漫的失落感，所以從朋友那多要了很多煙火，沒停歇的放。等這次的火光將要消失前，他本來準備要再放另一個的，可在突然間，未完的火光被什麼從他眼前隔開，一下子遮蔽了雙眼，嚇了他好大一跳。心想，金泰亨這小子不知道又哪根筋不對，都玩這麼久了又突然想裝神弄鬼。

　　剛想拉下那手罵人的時候，他聽到身後那完全不同於好友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這才遲鈍的想起，對了，金泰亨的手沒有那麼冰涼。

　　「抱歉來遲了，先暫時這樣聽我說吧。」

　　不曾和閔玧其這麼貼近過，朴智旻僵直了身體不敢亂動。

　　「你們的玩笑我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才會答應告白。」只是開頭，就像朴智旻害怕的聲音大的鞭炮，點燃了引線，你卻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炸開，不管做了多少心理準備總還是會被嚇得心驚肉跳。

　　「那時候只覺得你們太不知好歹，既然要玩遊戲，那說是懲罰就該像樣些。尤其看得出你真的喜歡我了，所以……說白一點，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又是一記炮聲在空中炸開，大概是鳴笛壞了，在衝上夜空的時候竟沒有發出聲音，尤其雙眼被遮蔽了，什麼也看不到，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朴智旻整個人都跳了一下，但不該還微微顫抖的。

　　「我知道你的不安和愧疚，也在利用它們，不需要我多動手，那些自然會給你帶來痛苦，我都知道。但是在你被騙到南棟的那天，我才意識到傷害你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你的單純和天真，真誠和溫柔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我，只是我一直不願相信自己和你一樣傻，遊戲玩著玩著就把主導權拱手讓人了。」其實遊戲早就結束了，也從不存在什麼主導權。閔玧其語調緩慢，低訴自己的罪行，像在上帝面前告解，希望能夠被赦免。只是他傷的是為他停留凡間的天使，上帝會原諒他嗎？

　　「朴智旻，對不起。」

　　「我很喜歡你，跟我交往好嗎？」

　　閔玧其放開了手，正巧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盛開了，絢麗張揚地灑了滿天，比星星還要閃耀。一顆一顆如流星般的墜落在淚盈盈的眼眶，和那晶瑩一起劃過了朴智旻的臉龐。

　　朴智旻不會忘記，當他轉過身，那人總是淡然的臉上有歉疚，有緊張，還有眼底和著火光一起閃耀的滿目繾綣。

　　閔玧其也不會忘記，那人淚眼笑起來依舊好看。淚水揉碎了他的心，卻終於真實了他的美好，再沒有不安和歉疚，也沒有自卑和寂寞。但果然他見不得他哭，這人還是該笑著最好。

　　「好。」朴智旻說道。

　　被焰色溫暖的晚風擦乾了他臉上的淚，再由閔玧其拂去無痕。朴智旻的笑容在他眼底盛開，真的，比五彩奪目的煙花還要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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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豔陽曬燙了校園的每一寸，烈火一般的花大概也是給燙傷的吧，飄飄搖搖的就鋪了一地名為前程似錦的地毯。

　　閔玧其明明警告過那群傻小子要把朴智旻顧好了，千萬別讓他來到禮堂的，怎麼畢業生致詞結束，邊唱畢業歌邊謝師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那人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活像是被丟棄的小狗，在他面前一句話也不說，扒著他的袖口就只是哭。

　　「不是告訴過你別來的嗎？」閔玧其輕柔地擦過那哭紅的臉龐，臉上明顯表現著心疼，被同班的同學哭罵著說他沒良心，怎麼我們同窗三年將要離別，每個都哭得不像樣，就不見你有一點心疼。剛才跟我握手的時候那表情是在說，太好了終於不用再見到你了對吧！

　　聞言，閔玧其露出牙齦一笑，簡直要把一班同學氣死，倒也還是跟著笑了。

　　朴智旻看閔玧其笑了，扯扯他的袖子小聲啜泣道：「那學長要跟我分別了，也覺得太好了嗎。」這幾天閔玧其都沒給這方面的問題正面回答，也不煩朴智旻一直問，總是笑而不答，或敷衍帶過。朴智旻知道閔玧其見不得他哭，正好連氣也一同撒了。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了，」閔玧其看朴智旻生悶氣有些哭笑不得。「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分別又如何？我可不跟你玩遊戲的，不記得我當初告白多認真嗎，你想都別想逃。」

　　一年說短不短，說長卻也不長。人生聚散難免，如此說來離別也只是進入新樂章前的休止符。只要你願聆聽，我就願長久的彈奏下去。

　　烈焰的雨中，閔玧其捧起總令他無限憐愛的臉龐，印下一個宛如誓言的吻。

　　悸動是你翩翩飛舞的春日；熱情是我們汗水交融的夏日；惦記是你幾近透明的深秋；繾綣是我們煙花炫目的冬日。

　　往後還有好多好多的四季，唯有與你一同度過，才會有新的注解。

　　人說春花秋月易逝，他言愛意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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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一張專輯就抽到本命小卡，拿出十二分認真寫它，我覺得可以（癱

希望這能讓我回復一點RP值XD